「獨裁者的進化」及爭取民主、公義的代價

「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被斬重傷,全城憤怒,幕後黑手這次看來是做了一筆虧本買賣。

如果從前鄭經翰被斬人們可以合理懷疑他在電台「尖酸刻薄」式的「謾罵」得罪某人;何俊仁被打是由於直接參與協助攻擊某勢力人物利益;但這次殘酷傷害一名溫文爾雅的報社總編輯又有何道理呢?劉進圖治下的「明報」始終根據事實報導新聞,並沒有偏頗地針對任何人(例如盡管揭發了梁振英僭建,但也曾因揭露唐英年僭建而間接助梁登上特首之位),更何況他已經由於堅持新聞自由、公正而被「懲處」了(被突然調職),他也毫無異議地接受「懲處」。

劉進圖只是「公信第一」的「明報」總編輯,本身也只是律師出身的中產人士,看不出有直接得罪任何惡勢力的可能(他本人也如此認為)。這次突然被人如此喪心病狂地殘忍傷害,所為何事?難道是意圖恐嚇所有中產人士,特別是位居傳媒要職而秉持公義之士,或是有意參與「和平佔中」的有識之士?簡而言之,就是意圖恐嚇所有有知識、有能力的香港公民,用恐懼阻止他們為社會秉持公義,或通過「和平佔中」組成長期反抗獨裁政權的公民大軍。

事實若真的如此,那這些幕後黑手們肯定會大失所望,香港人群情洶湧,"You Can’t Kill Us All"的回應,記協組織的遊行人頭湧湧,早已使香港人更加團結,意志更加堅定。當切實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中產階級堅定地走上「和平佔中」的街頭,誰還能阻擋?

就如三年前那幫政府笨蛋在時代廣場「強搶民女」(「六四」前夕以食環署小販條例連同警方強行沒收民主女神像),結果做了維園六四燭光晚會的「招集大隊長」,額外「號召」來大批民眾,破紀錄地塞滿整個維園。看來這次很有可能又變相做了「和平佔中」的「召集人」。

閱畢William J. Dobson的《獨裁者的進化》(The Dictator’s Learning Curve),書中記述俄羅斯政府如何操縱公民社會以達至其「以民主之名行獨裁之實」的「先進手段」,例如強迫收購大部分的媒體(特別是電視台)滅絕反對聲音;背後支持建立「民間」機構(被稱為GONGO – Government-operated NGO),讓這些機構「躲藏在聽起來完全無害的名稱背後…合理化政府的政策…並且混淆視聽,讓民眾搞不清楚是政府的立場正確,還是反對人士的觀點有理」;還有少不了的一招:恐嚇、失蹤、謀殺;最後一招就是那臭名昭著的,通過視像被暴露於全球的「灌票」行為(由投票站人員把大量假選票輸入系統中),以保政權永握在手中。

自以為生活在幸福中的香港人(記得不久前「明報」曾經刊登過一位自稱律師寫下的一篇「幸福的香港生活」文章,讓人大開眼界),一直以為香港最多也只是媒體被大老闆操控,「愛字頭」組織的混淆視聽,或者像「建制派」那樣「確實在做好事…然而,這些組織的聲明稿總是在某個節骨眼上就開始變調,顯示它最興味盎然的事就是政府的利益,其他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陪襯品而已」, 大小律師、專業人士、普羅大眾還是可以過著安穏又安全的小日子,忠於良知或上街發發牢騷不會有生命危險,劉進圖事件卻令港人驚覺,「恐嚇、失蹤、謀殺」這把刀已從高高懸起處斬將下來。難道「假普選」,甚至難以想像的「灌票」(也許會以具有中國特色的變種出現)還會離我們遠嗎?

無論是埃及、烏克蘭、大陸還是香港,在獨裁政權下爭取真正的民主、自由、公義是要準備付出個人高昂代價的,也需要最大的公民團結,良好的組織及有效而能夠持久的鬥爭策略,除非你是披着貌似激進外衣,目的卻是想以最低廉的個人代價騙取選票。這是港人從劉進圖被斬中學到的。未來的「和平佔中」將再次印證這一點。

To be, or not to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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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陳子剛

做了二十年跨國企業高層管理,決定放下忙碌,遊歷於思想與山水之間。閱讀古典智慧,思考現實人生與社會,展望未來;憑智慧和批判改變日益不公義的社會及人類的異化,探討如何建立一個公義社會與自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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