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之害

《巴黎協定》

2015年12月巴黎聯合國全球氣候峰會經過十三天談判,全部196個參與國一致通過《巴黎協定》,同意控制全球暖化溫度遠低於2℃,並致力限制升溫不高於工業化前1.5℃,並首度要求所有國家通過「自願貢獻」方式減排,而發達國家則需每年向發展中國家提供1000億美元補助,協助其轉用清潔能源。儘管減排與補償具體措施欠奉,也沒有懲罰條款,這一次各國面對無可爭議的環境污染和全球暖化現象,一致同意貢獻減排的協定,其釋放出的道義壓力還是不小的。加上全球最大的兩個碳排放國美、中看來態度積極,協定有望能夠造成一定的行動壓力,迫使各國切實減排。

根據聯合國相關委員會的分析報告,要做到全球暖化不高於工業化前的1.5℃(如今已高於1℃),等同於在2050年前全面放棄石化燃料,並且必須在2020年前開始行動。如果協議能夠首先促使各國保證短期內絕對排放到頂,然後開始減低排放(據說如今衛星科技已能夠做到針對每一國家實值測量),已是人類之福。令人擔心的,是隨中國代表團出席巴黎峰會的香港環境局局長的一席話,似乎依然期望用GDP作基礎來定義減排。觀察已淪為中央堅定應聲蟲的香港政府的這一表態,又不禁令人擔憂起中國政府的決心了(中共的減排定義一向是有「中國特色」的)。過分獻殷勤的奴才有時候是會洩密壞事的。

「聽話」政治奴才之害

中國官方新華社將「習近平會見奧巴馬」,寫成「習近平會見奧馬巴」;中新社將「習近平致辭」,寫成「習近平辭職」,全國幾十家傳媒竟隻字不漏全文照登——這就是獨裁者加奴才治國的典型寫照。獨裁者頤指氣使,奴才們大氣不敢喘,腦袋停止思維,以求自保。

如今的香港政壇也不遑多讓。當年香港高鐵撥款審批一役,泛民提出的疑慮(缺乏經濟效益,選址錯誤,一地兩檢危機)如今全部浮現;面對如此重要的「國家利益」,當年那些建制派議員大氣不敢喘,全體腦袋停轉,任由屁股指揮,全部無條件支持撥款通過。當年政府宣稱高鐵將會帶來800億元經濟效益,如今工程費用已超過800億,還未知是否已見頂!

泛民面對TSA爭議,考慮到TSA設立之目的和學生學習壓力的平衡,提出取消小學三年級TSA,檢討小五及中三TSA——實實在在負責任地回應了社會爭執與教育效果的平衡。民建聯主席李慧琼與她的同志們再次反對民間合理的強烈訴求,只為跟從政府。可笑的,那位李女士給出的理由,居然是「考慮到TSA設立之目的」,卻完全給不出考慮完以後依然反對的理據——這種自以為高高在上,像「神」一樣考慮「全盤」,知凡人所不知,卻從來說不出切實理據的嘴臉,簡直就是中共官員式的假大空翻版,看著也讓人「倒抽一口涼氣」(如果不是嘔吐的話)。

政府2014版權(修訂)條例(被網民譽為「網絡廿三條」)草案拒不採取「公平使用」原則,而是採取天羅地網式地全部管制權,只以六項豁免方式應付「蟻民」,完全無視自由世界的開放理念。思維方式與發表那本「白皮書」聲稱「中央擁有香港的全部管治權」的主子多麼一脈相承啊,真讓人「倒抽一口涼氣」!而那些建制派呢?又是「考慮到『神』層級的通盤理據」後,一字不(敢)改贊成通過。

受夠了的人們不禁要問:人類什麼時候才能免受政治奴才之害呢?

「有為」政治奴才之害

孟德斯鳩曾經討論過四種政體的運作原理(專制政體的「恐懼」;君主政體的「榮譽」;民主共和的「公共精神」;貴族共和的「溫和與節制」)。而香港自英國殖民地演化至如今的「特區」,其運作原理最接近「貴族共和」模式。也就是說上層階級與當權者(貴族)的「合法性」來自於執掌權力者的「溫和與節制」,藉此化解外來原理入侵及破壞。

孟德斯鳩也指出:每個政體的腐化幾乎都是從原理的腐化開始。

梁振英上台後,人們終於見識到了當權者的「有權必用」、「好勇鬥狠」如何腐化香港社會,不斷製造亂源——「溫和與節制」原理的腐化。

「自甘為奴」之害

「什麼是民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誰給我安樂茶飯就感激誰!」…..

以上的口頭禪不幸地成為了每一個缺乏判斷力的人的擋箭牌。在政治上人類真的沒有一個客觀的,能被共同接受的普世價值嗎?每個人真的就這麼特殊,令到這個世界永遠無法提煉出政治的普遍法則,因而無法普遍立法,人類就此算數?

其實不然。渴望「善」的存在,希望社會得到「善治」,是人類普遍認同的目標(普世價值)。對於認可「獨裁專制」政體的人們,他們把「善治」的希望寄予「聖君賢相」;而追求「民主」的人們,把「善治」放在制度與平權(政治權利)上。

大家可以看得出,「獨裁專制」本身是惡的,是工具性的,而「聖君賢相」的出現是沒有保證的,人民卻保證要做政治奴才並燒香拜佛(祈求聖上賢明)方能使這種制度運行無礙。

只有「民主共和」體制自身即是善的,而非僅僅為工具。「民主共和」運作順暢所須要的「公共精神」具有普遍有效性,必然是超越個人功利考量的精神——而這種超越個人功利考量的精神又必然是高度道德性的。

「菁英奴才」之害

前終審法院法官列顯倫批評香港司法覆核被濫用,並指責曾提出司法覆核挑戰政府政改決定的港大法律系學生梁麗幗為求履歷光鮮,荒謬得令人搖頭,連反駁的興趣也提不起來(情況如此明顯:相對政府這一龐然大物的濫權,星斗市民的法律挑戰所帶來的「不便」孰輕孰重?司法覆核已有法院批准機制以防濫用…..)。

這種「菁英」思維實際上是維護政治獨裁的思維(因為自己是此「和諧社會」的得益者),與那位一生都在享受「官威」而埋怨民眾司法覆核「阻手阻腳」(「以下犯上」?)的政務司長女士一樣,對政府與財閥的倒行逆施無感,卻對星斗市民奮起反抗不公不義零容忍(因為這些「刁民」「沒事找事」,影響了「菁英」們安靜舒暢的生活)。

有的時候,法官高調暴露的思考盲點也是破壞法院和法官形象的一個源頭,歷史上也一再出現這種「菁英」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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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陳子剛

做了二十年跨國企業高層管理,決定放下忙碌,遊歷於思想與山水之間。閱讀古典智慧,思考現實人生與社會,展望未來;憑智慧和批判改變日益不公義的社會及人類的異化,探討如何建立一個公義社會與自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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