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大黨」

香港新一屆立法會選舉九月上演。為了充分利用好社會氛圍與泛民的約六成選票,爭取贏取總體過半數議席(直選與功能組別),「和平佔中」發起人戴耀廷提出他的「雷動計劃」,希望泛民各黨派能夠以「達至民主」的目標為先,放棄私心雜念,共同協調參選名單。針對發動選民參與,戴耀廷也提出了「雷霆救兵」策略。

由於香港立法會選舉採用「比例代表制」和「最大餘額法」分配議席,過往缺乏協調的泛民各黨派每每極大地浪費掉不少選票,結果是得票多卻議席少。因此,戴教授的計劃極有必要,也值得深入探討並採用。

毫無疑問,「雷動計劃」除了一些技術上的難題需要解決外,計劃得以實現的先決條件有三。首先是泛民各黨派以「民主」為其最高價值理念;其次是彼此互相信任;最後是破釜沈舟的決心。

可惜的是,泛民黨派各懷鬼胎,加上溫和與激進派別歷來的恩怨,互不信任,令此計劃很有可能不了了之。此外,大家對「雷動計劃」在技術層面的困難(如民調的準確度,駭客影響等)也是充滿疑慮。既缺乏互信,也沒有破釜沈舟的決心,人們只能空嗟嘆。

更令人憤慨的,是那些由「雨傘運動」催生出來的年輕人政黨(如青年新政、、香港眾志、香港列陣、本土民主前線、香港民族黨等),不但表明不願協調,甚至不願意將自己的政黨歸類於「泛民主派」。

對這些年輕人來說,一提起協調,就認為是「大老政治」、「論資排輩」(其實協調是可以「不分老幼,論能排輩」的);一句不要「老人政治」就把奉獻半生的民主前輩踢到一邊(為什麼「老人」就不能繼續奉獻於民主事業呢?);這些年輕人也多不願意承認「和平佔中」和「雨傘運動」對他們覺醒及冒起的供獻,覺得一切是自己突然出現的功勞,而不去思考為什麼如此多的人群會出現,為什麼敢於破天荒地佔領馬路?事實上,「雨傘運動」後出現的幾次重要的違反公義事件(如「港大校委會」、「李波失蹤」等),這些年輕團體便無一有能力號召民眾站出來。

還記得「雨傘運動」最後一天,泛民領袖走出來留在佔領區等待被捕,被年輕人恥笑「最後一刻留守」。這些年輕人佔領期間長期留守,堅持「留守到最後一刻」,精神可嘉,但他們沒有理解成人們大多有工作有家庭,沒有可能長期留守(但並不表示成年人沒有盡力支持佔領)。年輕人也沒有理解到,早已名成利就半生清白的成年人在「最後一刻留守」被捕,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們與「佔領到最後一刻離去」的自己到底誰更勇敢,誰付出了更大代價?

而這些年輕政黨不肯承認自己屬於「泛民」,就更加令人感到不可思議。這些新興政黨無一不是標榜「港人自決」的,難道這不是追求「民主」嗎?「民主」不是「港人自決」的最高原則嗎?如果「民主」不是其最高追求,那麼也許應該將這些政黨歸類為:「我最大黨」- 民主路上我最大。

「我最大黨」中,聲稱「民主自決」的包括「青年新政」(新界東補選叫選民無須理會泛民是否保住否決權的關鍵一席,只要隨心所欲投票就行),「香港眾志」(「不要老人政治」、「最後一刻留守」的金句發明者)和「香港列陣」(「雨傘運動」時無視長輩幫助與獻策,結果一敗塗地)。就算我們不忍心將其歸類為政治投機分子,也是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前途並不看好。

另一組別則是推動暴力反抗甚或「港獨」的「本土民主前線」和「香港民族黨」。對這一群年輕人,我們只能繼續觀察其言行是否一致,是否放棄參與民主選舉(「本民前」聲稱參加年初的新界東補選只是為了在低潮時提振本土派的民氣),以「街頭」、「非法」手段行動。但是要小心歷史重演 - 歷史上許多為了「高尚」目標而不擇手段之輩,一旦掌握權力,會很容易變成台灣陳水扁式的貪官,甚或德國希特勒式的惡魔,很少成為華盛頓式的偉人。

說到底,只有堅定並真誠地以「追求民主」為最高目標,「成功不必在我,功成其中有我」,孜孜不倦,喚醒並動員民眾團結爭取,香港才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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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陳子剛

做了二十年跨國企業高層管理,決定放下忙碌,遊歷於思想與山水之間。閱讀古典智慧,思考現實人生與社會,展望未來;憑智慧和批判改變日益不公義的社會及人類的異化,探討如何建立一個公義社會與自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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